一席生活的對話

親愛的℃℃: 

 

上次和你談話完,又讓我思考了好多好多。如果這些囉唆話你看得見的話,希望變成讓你可以思考好久好久。 

生活如此簡單,卻又讓我們感到複雜;它明明結構如此簡單明瞭,但是就是讓人覺得困難重重,我彷彿聽見它在向我們無辜地呼喊著:「我明明這麼單純,為何你們偏要我更單純?!」你的話,讓我有這種感受。 

你訴說著你工作上與感情上的痛苦,我依舊是坐在你的正前方,靜靜地喝著初夏裡清涼的伯爵奶茶,靜靜地聽著。你這些日子的痛苦,我多想告訴你「就是做錯了決定罷了」。為了要讓自己健康快樂,慎重地做出每個對自己最有利、最好的決定,這才是重點。我曾經好幾次對著快要畢業、徬徨不已的學弟妹說過同樣的話,這當然不是我自創的,而是以前從心理學的演講中所受惠的,至此一直如此提醒自己。但很顯然的,我似乎沒有對你說過這樣的話,抑或是,你忘了?! 

你說,你沒有被人需要卻被人輕視,現在你嚴重喪失自信,卻連逃走的自信都在快速流失當中;你說,你很徬徨,連明天要吃什麼都茫然無比,又如何對未來下定決心;你說,你聽到有人暢談著自己的夢想時,就會覺得那個人做作噁心到了極點,在心底嫉妒地大叫「有夢想又有什麼了不起!!」;你說,你痛苦到想大哭、大叫,讓人覺得是精神崩潰也沒關係,可是心靈的累卻讓你連一滴淚也流不出來;你說,你現在最厭惡的人是自己,甚至到了想一巴掌呼爛自己腦袋的地步……  

很無力、憂鬱的空氣掛在你頭頂上空,我強力防固頭腦的結界,但仍舊被它們一股衝破。我突然感到頭皮發麻。  

如果你所在的地方無法讓你得到自信,反而造成陰影,這樣不就是快接近地獄了?如果你所愛的人,無法讓你在他面前說說生活上的牢騷、發洩大哭一場,這樣也算是戀愛?如果你的生活裡沒有想前往的目的地,這樣即使你加滿了油,車子不是也只能停在車庫?如果你不知道要前往何處,卻請了一位蒙著眼的司機(另一半),要求他載著你前往光明的那一方,這比將車子停在車庫還要危險。我在你面前沒說出口的這些心聲,都讓我為你感到無比害怕。 

「我們都需要勇氣,來面對流言蜚語。」  

我想,這不只是對感情而已,面對工作、家人、生活,都是一樣的。在這裡說一個小例子。以前,妹讀一所不怎樣的五專,進了自己一點也不愛的電子科,即使人家說讀電子以後出路很好,但是15歲的他,開學不過三個月就下定決心考轉學。周邊的同學也有十數個說要轉學,有幾個也一同去補習了,可是一個月後,只剩下他在獨自準備考試。原本說要轉學的同學卻反過來說些冷言冷語,覺得他不合群,在那邊唸書妨礙了他們的視線。可是,二個月後,只有妹離開了爛學校,換了科系,遠離了那群沒有勇氣與耐力的同學。  

當然,沒有人可以保證改變了就會迎向美好的未來,我沒能耐賣你這種賠本的保險,你也知道若要逃脫生活痛苦的根源,就是要改變才能重新面對、再度往前。但是改變需要勇氣,生活都沒力了,哪來的勇氣,你也自知這點勇氣幾乎小於1,那這下子該怎麼辦?我想,現在沒有的也不用強求它出現(無論是勇氣、夢想或新的戀情),在它尚未出現之前,慢慢地訓練自己做「最好的決定」,讓「最美好的時光」、「最好的人」出現在你眼前,或許是個不錯的訓練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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