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裡的上班途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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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冬天以來,遇上了幾次大濃霧的冬晨,這代表了那一天會出現無比熱情的天氣,也會讓我重新複習生活的美好。在濃霧瀰漫裡準備出門上班總是特別興奮,迎上臉的是冰冰涼涼高濕度的空氣,讓人精神為之一振。今天22日,也有這樣一個美妙的大濃霧早晨。 

 

從沒想到在霧氣籠罩的路上騎著機車上班是這麼一件幸福快樂的事,通常這個時候我會自動放慢速度,好好地享受這一天最美好的時刻。

 

上班的路程其實不遠,每天來往的台一線也平穩得簡單。安全帽因為霧氣而流下細細的水跡,極密的霧絲也會在臉上的汗毛上駐留。機車經過波斯花田和未耕種的水田,田裡三合院的倒影在清白霧露的陪襯下如詩如畫;路旁的一整排的黃花風鈴木尚未開花,我極度期待今年春天即將帶來的精彩。 

 

經過了一大片台糖的甘蔗田與密集的行道樹,之後便要進入西螺大橋的時光隧道。濁水溪上的白霧濃得像剛出爐的粥,初升起的太陽就像是一顆剛打下來的新鮮蛋黃,我貪婪品味著早上美味的風景,而時光隧道裡的機車騎士通常只有我一個。

在橋頭,西螺大橋赤紅色的入口,如日本神社外的鳥居般神聖,我像愛麗斯一樣好奇地捉摸模糊又真實的景象,準備好了即將進入結界裡,一窺如不存在的世界的面貌。上了橋,幾乎見不到濁水溪,反倒機車像被賜予了水面輕功,載著我緩緩飄過溪水。在西螺大橋上的這10分鐘,我會鬆開油門,加深自己的呼吸,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真的是這塊肥沃平原上的子民。

 

出了時光隧道,轉個彎,經過了國中母校,看著學妹們拿著掃把正在清潔校園四周,會心一笑想著「現在的工作早上也還是得勞動服務呢!」再轉個彎,經過了一畦畦的青菜田,有小白菜、清江菜、高麗菜等等,這一片農地大量提供台灣西半部的三餐蔬食。接著,會經過堪稱全台最大的果菜批發市場,在此得小心翼翼地和眾多的拼裝農車競賽,再轉眼一見到的是廣大無邊的青蔥田。農夫農婦們在濃霧裡已經不知道忙過了幾番,農婦採收青蔥的柔焦畫面,不需修飾色彩度即自動飽和的呈現在我眼前,當下恨不得手上有單眼相機可以停下來狂拍。

 

就這樣純樸的一段路程,你會以為回到了台灣五○年代的農業社會,唯一會讓人發笑的是,上班的目的地竟是一家日商科技公司,和先前的道路風景完全不搭嘎。

 

即使現在的工作是措手不及的繁忙,但遇上了這樣的一個清晨,像是靈魂出竅似的在世界的另一頭旅行,短短地半小時也有旅行感的滿足。也因為這樣的一個清晨,讓我抱持著畢生以來從未有的深深感謝與幸福感認為--「我選擇回家工作是對的」。 

 

不過,愛玩總是沒好下場的。在公司到達的前100公尺,機車咳了幾聲便停了下來。原來,我顧著神遊,卻忘記了去加油啦~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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